('第991章重逢
如若徒弟不能赴约,师傅你岂不是要等上生生世世。
谢傅低头答道:师傅,徒弟还没老,只是……
说着轻轻摸了摸自己的脸:只是追逐风月,衣覆星霜,不复少年葳蕤模样。
再走前三步,地面留字:如若你不是我徒弟,就此止步,天下无敌神锋银芒相赠。
原来师傅也做好了我来不了的打算,是不相信徒弟还是看不起徒弟。
抬足踏在这行字上,朗声道:是我!是徒弟我!
手拿神兵银芒开始削掉冰冻师傅的冰晶,银芒削铁如泥,冰屑唰唰掉落。
谢傅想快一点,又怕银芒锋利刺伤师傅,好是他擅长作画雕刻,双手轻重有如天匠。
完全进入忘我之境,锋利的锋刃刮过初月肌肤,除去初月身上覆肌冰霜……
当除去初月身上最后一点冰霜,谢傅才懵然回神,眼前姑射神女伫立不倒,神情凝静无气无息,好像是谢傅凭着一双妙手雕刻出来的玉像。
谢傅轻轻说道:师傅,你哭了。
我也曾无数次梦见与师傅重逢,但这一次是真的,徒弟心里好高兴,高兴得想飞起来。
看到了没有?
突然感觉这双在解开自己抹衣系带的手,手指在接触肌肤的时候带着温澜,温澜到她不由心中一荡。
待我先将她温暖,于是乎与她贴肌相抱,打算用自己的体温来融化初月那沉寂血肉。
谢傅此刻也是情感激荡,虽然被初月搂得喘不过起来,嘴上却不停的亲着,亲着他敬爱挚爱的师傅。
但这是他的师傅啊!有血有肉的人啊!
叮的一声,手中银芒掉地,谢傅双臂将初月抱住,冷冰冰的又沉甸甸的。
初月平静闭眸,嘴角露出微不察觉的微笑,我竟如此想他来这般戏我,思绪又回到那远久的时光,这孩子对她胆怯、敬爱、时而又顽皮大胆……世间大概没有这般亲密无间的师徒了。
你除我衣衫是想奸师吗?
初月不应闭眸不应如故,谢傅手去触摸初月脉搏气息,没有脉搏也没有气息,好像一个已经死去千年的人。
突然脑海灵光一现,我的血有起死回生的功效,不如让师傅喝上几口,不知道有没有效果。
师傅,你就是给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这么做。我曾说过若敢欺辱于你,就让你在我身上扎几百几千个洞。
然而谢傅并非普通人,他的血也并非普通血,手腕涌出的血有如烧得沸腾的红水遇冷缓流而已。
谢傅掐开初月的嘴唇,直接将自己的手腕抵在初月的嘴巴上。
直到谢傅有点受不了,方才罢手,迅速包扎好伤口之后,满怀期望的朝初月看去,初月却安寂如故。
初月目光茫然,犹似身在梦中,傅的模样没变,也没变老还是个英俊男儿,就是似……似沧桑许些……又似坚韧许多,不再像个孩子一般需要她的保护。
师傅虽不是爱侣,但在他的心中无可代替。
思想中的这双手越来越不规矩,缓缓替自己宽衣解带,初月嘴角微笑更深,傅儿,你是这般的吗?
谢傅被初月动作吸引,望去顿时被美丽雪白的身段所惑住,心怦怦的跳,师傅真的好美,怎么师傅不老一点丑一点,这样我就不会胡思乱想。
初月刚醒心神既定,心中微微一讶,雪白的双颊晕生,这逆徒竟如此不知死活,是我太宠你了吗?
谢傅的身体和嘴巴如火焰一般炙热,她冰冷的身体很快暖和起来,紧接着又火热起来。
这声逆徒有如一声猛雷敲醒谢傅沉重的心灵,人一呆,双手停下,猛然望去,只见师傅那双凤目正冷睥着他,透着生人勿近的气场。
或是师傅是第一个夺走他少年情怀,又是第一个让他感受到女子慈柔无私之爱。
两人不自觉的伸出手指,谢傅要摸她的脸,初月也想摸谢傅的脸,手指心在同个轨迹一触,灵犀相通。
这让谢傅怀疑初月是不是真的死去了,苦思之下觉得定是师傅身体太冷了,就像冬眠的动物,身体一旦回暖,就会惊觉。
紧闭的凤目终于睁开一条眼眸,眼前是她徒儿朦朦胧胧的模样,朦胧得似那破碎难以拼凑完整的梦柯。
师徒二人对视着,谢傅看着初月脸容流出便结成晶莹的泪水又多了许些,从两边眼窝一直垂在下巴,就像挂着两串晶莹的珍珠。
时间无声流逝,因为青女窟内温度极低,这种贴肌导暖却收效甚微,不过能够感受到初月的肌肤不在似玉石一般冷冰冰,多了些人体肌肤的细腻质感。
衣衫解开,初月肌肤如同白雪一般洁白无瑕,谢傅眼里却毫无痴迷之色,唯有虔诚敬畏,在他心中师傅是圣洁到不容亵渎的存在,便是心中有一丝邪念,也是罪大恶极。
下一刻谢傅就猛然将她抱住,不停地亲着她的脸。
初月闻言伸出摸向自己脸颊,方才察觉自己竟哭得不知,嘴上淡道:师傅是女子,怎么哭不得,你是男儿汉,却哭不得。
在闭眼那一刻,师傅很害怕,害怕永生无缘重逢,师傅真的很害怕……
傅……
初月冷声问道:哭了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