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得意居里顿时乱作一团。主要是一些外乡人最为吃惊!他们没想到成都的民风如此彪悍!
一言不合便拔刀相向!
眼前一幕更是骇人听闻!
一言不合,人头落地!
杀人者是一个青衣剑客,脸庞瘦削,双眼冰冷,他长剑一抖,最后一滴鲜血滴落在地上,然后剑尖一指圆脸汉子,你是成都老大?
圆脸汉子面色如土,汗如雨下,磕磕巴巴:不,我不是,我不是成都老大!
剑尖指向尖脸汉子,你是?
尖脸汉子摇头道:我也不是!
青年剑客冷冷地道:无忧谷主很老,配不上你们师父?
尖脸汉子忙道:配得上,配得上!
剑光一闪,人头落地!
配得上你妈!青年剑客骂道,就凭你们师父这种货色也敢和无忧谷主相提并论简直是污了大家的耳朵!
剑尖一指长脸汉子,长脸汉子面不改色。
青年剑客问道:你是成都老大?
长脸汉子反问道:你脑子有病啊!要杀就杀,耍什么威风?双目圆睁,义愤填膺!
剑光一闪,圆脸汉子人头落地!
事起仓促!
大家都以为青年剑客会杀了长脸汉子,没想到长脸汉子这么顶撞他,他居然一点都不生气,反而却杀了圆脸汉子!
长脸汉子霍然站起来,厉声道:你什么意思?
青年剑客一抖长剑,鲜血滴落,他轻抚剑锋道:杀该杀之人!
长脸汉子怒道:你想杀就杀?谁给你的权力?
青年剑客呵呵一笑:当今大蜀皇帝够不够?他缓缓从怀里掏出一面金牌!
如朕亲临!
类似大周皇城司指挥使的禁军特务!
他环视一周,见所有人的目光都为自己所吸引,亦不禁暗中自得,在下大蜀皇卫军李三清,皇权特许,先斩后奏,够不婚够?
长脸汉子面无表情地道:原来你是官!
官字两张口。
官大一级压死人。
民不与官斗。
这是大家从小就懂的道理!
既然是皇卫军杀人谁敢多事?
所有食客暗道:原来不是民风彪悍,而是官风彪悍!
曾咏目光低垂,轻声道:皇权特许,先斩后奏,听着耳熟啊!
刘灭周眼睛也盯着桌面,眉毛一扬,都是炎黄子孙,都学的孔孟之道,说的话、写的字自然一样!
比格沃夫小声地问道:你们在说什么?
常子衿笑道:我们在说中华文化!
李三清霍然回头盯着常子衿,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他,然后缓缓走过来,你是哪里人?周边客人只觉一团浓浓的杀气汹涌澎湃向那六人涌去!所有人觉得背脊发凉!不少人纷纷站起来向两边墙角退避。
凤九霄幽幽地道:朕念赤子,旰食宵衣。托之令长,抚养安绥。政在三异,道在七丝。驱鸡为理,留犊为规。宽猛所得,风俗可移。毋令侵削,毋使疮痍。下民易虐,上天难欺。赋舆是切,军国是资。朕之爵赏,固不逾时。尔俸尔禄,民膏民脂。为人父母,罔不仁慈。特为尔戒,体朕深思。
李三清霍然将目光转向凤九霄,你是谁?
凤九霄眉毛一耸,你是谁?
李三清一怔!他盯着凤九霄,只见这少年衣着普通,文质彬彬,一张脸人畜无害,明知自己皇权特许、先斩后奏居然还敢招惹自己,要么脑子进水了,要么后台太硬,有些忘乎所以!
李三清不动声色,我是皇卫军李三清!你究竟是谁?
凤九霄呵呵一笑,你不认识我?
李三清心头一懔,看着眼前这少年气度沉稳如山,越发显得神秘莫测,他试探地问道:你方才念的是什么?
凤九霄做作惊诧,你不知道?我怀疑你是假的皇卫军!此语一出,满堂震惊!
李二妮眼光直瞟常子衿,意思是咱们不是低调吗?怎么杠上了?
常子衿以眼神回复没办法,我暴露了,凤公子只能杠回去!
李二妮心道:难道刚才她一句话便引起了节三清的注意?想想也是,屋子不大,人家又是高手,一个男人贸然说出了女人的声音怎么不会引起人家的注意?也不能怪常子衿,自己刚才不也一直想说话吗?听天由命吧!
李三清傲然道:这是当今皇帝所写的官箴!全文二十四句共九十六字,李某倒背如流,怎会不知?你到底是谁?他咄咄逼人,不问出个子午卯酉来誓不罢休!
凤九霄诡异一笑,我姓柳,字长风!
李三清顿时面色一变,你是魔都……以他方才的不可一世硬是没敢说出后半句!
他不相信,又不敢怀疑!
怀疑又怎样?怎么查证?揭掉他脸上的人皮面具?万一真是魔教少教主亲临,自己不是送死吗?
是真是假,各占一半!
他不敢赌!
凤九霄吃定他不敢赌!
谁能想到在西蜀京都的地界上居然有人敢冒充魔教少主柳长风?
柳长风向来行踪诡秘,面貌千变万化,谁也不知道他的每天的面目是什么!但他的脾性却是路人皆知!
四个字:残忍好杀!
两个字:变态!
关于他冒充孤儿、杀死养父母、拐卖姐姐、活埋兄弟的传说早已传遍江湖!而且随着真相的不断挖掘,柳长风犯下的事迹早已罄竹难书!其残忍变态更是令人发指!
凤九霄道:当今皇帝写的官箴是想让百姓安居乐业,是想以民为本,尔俸尔禄,民膏民脂。为人父母,罔不仁慈。本想让你们知道百姓之苦,百姓之不易,你却随意当众杀人,以后这德意居还怎么做生意?谁还敢来吃饭?百姓不能安居乐业,当今皇帝是不是要怪罪你?
李三清看着眼前这夸夸其谈的少年,忽然觉得毛骨悚然!因为他忽然从这少年身上当真发现了一个人的影子!那个人他在皇宫远远见过一次!
微笑时,飘逸出尘,如天神临凡,使人如沐春风。
愤怒时,杀气冲天,似天魔破茧而出,血气弥漫让人望而却步!
仰之弥高,钻之弥坚。瞻之在前,忽焉在后。
亦神亦魔,亦正亦邪。
这少年身上赫然也有正邪两股不同的气息!
凤九霄笑道:我既然已经表明身份,能否让你知难而退?
李三清没想到他居然这么直接!只好说道:能!他实在没有十足的勇气敢和柳长风叫板!西蜀皇帝见到魔尊是什么姿态他不是不知道!和柳长风叫板,自己还太嫩!
他扔下一锭银子给掌柜的,把你们地面弄脏了,这是陪你们的!转身离去。
所有人都默默地看着他轻轻的离去,不带走一片云彩!他们万没料到这尊杀神居然被那灰衣少年几句话就吓走了!
他们听得出来,这少年提了几个名字,然后那官差气势便顿时弱了下去!
看来这灰衣少年的背景很深厚,关系也很硬!他们开始粘声议论。有人知道柳长风,但是只能装糊涂,不敢说。另一些人不知道的偏偏想问。
曾咏冲刘灭周笑了笑,嘴巴向凤九霄一努,伸出大拇指,表示牛逼!
刘灭周眉毛一耸,轻声道:眼前这关是过了,可是后面的关更难过了!今日既然已经与李三清打了照面,以李三清的精明虽然没敢当场对质,但他肯定会持续暗中追查,旁敲侧击,直到搞清事情始末为止!
到时候大家的敌人额外就多出了一个李三清!
见李三清走远了,李二妮不解地问道:公子,方才这么一搞会不会暴露我们的行踪?凤九霄道:成都一行本就凶险万分,想不被发现很难,暴露只不过是早晚之事。我们的行踪其实早在某些人的掌握之中了!
曾咏皱眉道:谁?
凤九霄道:城门所遇有白衣僧人大家可还有印象?
常子衿道:不就是刚刚所见的那个白衣僧人吗,记忆犹新!
曾咏目光闪动:他认出咱们了?
凤九霄点头道:咱们进城后,他居然传音入密告诉我,我们之所以能混进城里主要便是他吸引了守城卒的注意力!
曾咏道:靠!那他岂不是一直在附近等我们,掐着时间点出现才能引走别人的目光?
凤九霄道:可不嘛他既不能早出现,也不能晚出现。早出现很有可能我们没到他却被放进城去了。晚出现那就是他还没出现我们就已经暴露了。
常子衿道:万一他只是凑巧碰上呢?
凤九霄沉吟了一下,他分明是在故意等我!凑巧的可能性太低。